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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大學生的“瘋子”人生

發布日期:2019年10月11日   文章來源:中國反邪教網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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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頌想到了《轉法輪》上講的話:“真瘋,修練的人是尿也敢喝,大便也敢吃。”他恍然大悟,為了彌補自己因吃藥而背叛師父這一過錯,可以早日修得“圓滿”,做出了更加荒謬的舉動,竟然真的吃屎!

  蘇頌瘋了,一時間,消息不脛而走,在他母校和家鄉傳開來了。他們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個一直以來都聰明伶俐的大學生,怎么可能一下子就瘋了呢。

  1976年春,蘇頌出生在廣州的一個城中村里。從小他就聰明伶俐,純樸善良,懂事好學,是父母的驕傲,也是村中孩子的好榜樣。1995年,他沒有辜負父母的期盼,以優異的成績考上安徽工業大學,躋身于20世紀90年代較為稀缺的本科大學生行列中,一時成為村里的佳話。9月,他在父母望子成龍的期盼中,滿懷信心地開啟了自己的大學求學之路,然而,他的美好藍圖還沒來得及描繪,卻因癡迷“法輪功”開啟了一段“瘋子”人生。

  大學二年級,迷上“法輪功”

  9月的合肥,天氣已轉涼,秋意漸濃,一股寒風從他紅潤的臉頰掠過,這個來自廣東的青年感覺涼颼颼的,不由得打了個冷戰。他似乎有點不適應,的確,這個時候在老家廣州還炎熱難耐得很,但合肥秋天的涼意很快被他拋之腦后,他心里想的只有大學深造夢,他要努力學習,他要茁壯成長,以更完善的自己立足大都市,干出一番事業,讓家人過上好日子。

  初次出省,稚氣未脫的他顯得特別內向,本來就不善言辭,加上一口濃濃的廣東本土口音,很難與同學打成一片。

  “當時很難跟同學溝通,我們在語言上有障礙,我們廣東人平時說的是粵語,普通話地方口音很重,他們都不怎么聽得懂我說話。”十幾年后,蘇頌回憶起當初剛進大學時的情形。

  在漫長而孤單的大一生活里,蘇頌喜歡把自己置身于安靜的圖書館內,形單影只,他顯得越來越自閉。書,成了他大學里唯一的朋友。

  蘇頌從小身體就不好,體質弱,經常患病,但他深知家庭困難,平時省吃儉用,一直舍不得花錢看病,有時候身體疼痛難耐就在學校醫院里隨便抓點藥,后來聽村里人說氣功有行氣活血的功效,就一直想通過練氣功來鍛煉身體。基于這一緣由,平日里他最愛看的書就是有關氣功方面的,在這個過程中,他了解了很多氣功方面的知識,知道氣功在強身健體方面有一定幫助,所以總想找到一種適合自己的氣功,渴望能強身健體。這種想法,隨著他看書的深入而愈加強烈。

  “那是1996年10月13日的一個上午,一位退休校醫介紹我練“法輪功”,之后我癡迷得一發不可收拾,這個日子我記得很清楚,就是忘了生日我也不會忘了它。”蘇頌對自己當初如何接觸“法輪功”仍記憶猶新。

  1996年10月13日上午,蘇頌像往常一樣,一個人靜悄悄地看著自己喜歡的書籍,無意間他看到了圖書館角落一處有幾個人在手舞足蹈。他覺得好奇,想上前探個究竟,可靦腆害羞的性格讓他無法走出這一步,只好在附近坐了下來,呆呆地看著他們。

  不一會兒,練功結束了,大家都陸陸續續地散去。這時,一位大叔從人群中緩緩向他走來,友好地對他笑了笑,在他身邊坐了下來,還主動與他搭腔攀談起來。

  “你是剛上大學的學生吧?”大叔慢條斯理地喝著水,突然問起了蘇頌。

  “我今年大二了。”蘇頌有點不好意思地說。

  “我看你樣子不像,挺稚氣的一個小伙子。”大叔微微一笑。

  蘇頌卻顯得悶悶不樂,上大學一年多,他總感覺自己就這樣糊里糊涂地過了,沒學到多少知識,也沒什么成長,依然還是那個剛進大學時乳臭未干的小伙子。本來正苦惱這樣的自己,大叔這樣一說,他心里自然不高興。

  “大二才好啊,年輕人,大二輕松著哩。”見蘇頌沒理會,大叔又似乎深有體會地說著,“大一是適應期,蒙頭蒙腦就過了,大三得開始為日后做準備,大四就要煩惱找工作的事啦。”

  “大概是吧。”蘇頌根本就不想回想大一的生活,更無法得知大三、大四的樣子,便敷衍著說了一句。

  “聽你口音不像本地的,你哪里人?”大叔見蘇頌無意搭理,又追問著。

  大叔這一問,蘇頌顯得有點尷尬:“廣東的。”

  “哦,沿海地區啊,比我們這邊好多了,我們這里廣東人少,你大老遠過來讀書,不容易啊。”大叔拍了下他的肩膀說。

  “反正也就這樣。”蘇頌把視線橫向地上。

  “我以前讀書的時候也跟你一樣,一個人到外省,人生地不熟的,有時候想找個人聊天都難啊。”

  蘇頌沒吭聲,不過大叔的話確實說到他心坎上了,在異鄉讀書這一年多,的確很難找到伴,心里多少有些失落。

  “我現在自個兒住,老伴走得早,小孩又不在身邊,有時悶得慌,你空閑的時候過來陪我喝喝茶、聊聊天。”

  大叔的幾句問候,逐漸打消了蘇頌心里對外鄉人的陌生感。他原以為大叔會看不起外地人,沒想到他如此和藹可親,上大學這么久,這還是頭一次有人這樣跟自己聊天,他也頭一次感覺到異鄉的溫暖,不由得覺得大叔親切起來了,開始與他閑聊著。他跟大叔講起了自己的大學生活,聊了下家庭和家鄉,也說了一些讀書體會和興趣愛好什么的,大叔卻像一位學者一樣滔滔不絕地跟他聊起了大學的所見所聞,還教導了他很多學業上和為人處世上的經驗。在交談中,他得知這位大叔原來是剛退休不久的校醫,眼睛突然一亮,心想,原來他是位醫生啊,連醫生都在練的氣功肯定是好氣功,如果我能加入他們的行列就好了。

  “你們剛才練的是什么?”蘇頌終于鼓足勇氣問。

  “我們練的是“法輪功”。”大叔說。

  ““法輪功”?”蘇頌好奇地問,“是氣功嗎?”

  “當然,不僅是氣功,還是層次較高的一種佛學氣功,在我們中國氣功研究會上都有注冊登記的。”見蘇頌對氣功挺感興趣的,大叔得意地說著,“這個功法對身體非常有幫助,不用吃藥也不用打針,只要按要求堅持修練,就能治好病!”

  聽大叔這么一說,這功法與自己一直渴望練功健身的想法一拍即合,他的好奇心一下子被激了起來:“能健身還能治病?真有這么好的功法嗎?”

  “是啊,很好的功法,我以前有高血壓,也有糖尿病,現在都好了,效果非常明顯。”大叔見蘇頌還半信半疑,繼續說著,“我們這幫人有老師也有學生,我們一直在練,感覺很好,而且這個功法也得到了社會群眾的親身體驗,確實是好。”

  世間真有這么好的功法,不用吃藥也不用打針就能治好病?這似乎不合常理,有病吃藥是常識,從小到大長輩教他的以及在書本上學到的都是這樣說的,可一想到大叔是退休的校醫,連醫生都練,應該不會是騙人的。

  校醫似乎看出了蘇頌的心思,從背包里摸出一本書遞給他:“拿回去好好看看,看了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蘇頌的目光一下子聚在了書本上,原來是一本名叫《轉法輪》的書。

  “這功法不僅可以祛病強身,還能教人‘做好人’,悟性高的話甚至能成仙成佛哩。”

  大叔這樣一說,蘇頌突然覺得這個功法很不簡單,好奇心大增。先前,蘇頌一直生活在校園,社會閱歷淺,對各種社會現象知之甚少,很快,他的心理防線就被輕易突破了,完全失去了一名高校大學生所應有的科學獨立思考特質,科學常識和理性思維消失得無影無蹤,輕易地相信了這位退休校醫的話。他利索地把書接了過來,小心翼翼地翻開一看,扉頁碩大的“真善忍”三個字首先映入他的眼簾,原來這本書真教人“真善忍”“做好人”的啊。

  帶著強烈的好奇心,蘇頌回到宿舍后迫不及待地打開書,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書上講到“法輪功”如何祛病健身,還描述了生命來源、生命意義,還有神、佛、道等現象,這些都是他從來沒接觸過的,他覺得很新鮮、很神秘,頓時感覺“法輪功”博大精深。

  第二天,他又迫不及待地找到那位退休校醫,問了很多書中所講到的問題。從校醫的耐心解答中,他強烈地感覺到《轉法輪》包含的內容高深莫測,決心要繼續細讀,好好領悟其中的內容。從校醫家回去后他再次把《轉法輪》看了兩遍,越看越被它吸引,越看心情就越激動越澎湃,心想這功法能治百病,不用花錢就能治好自己身體的病,這不是自己一直想要的結果嗎,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啊。以前父母和老師一直教導自己要以人為善,做一個善行之人,這功法剛好教人“做好人”,治不好病做個好人也不錯啊,若說不好還真能成仙成佛,那就更了不得啦,到時候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了,家人也有好日子過,利人利己,這么好的功法何樂不為呢?他決定加入這個群體,開始跟著他們修練這個“百益無一害”的“法輪功”。

  深陷泥潭,吃屎喝尿求“圓滿”

  修練“法輪功”后,蘇頌在大學里有了第一個群體。退休校醫很關心他,時不時把他叫到家里,問候他身體情況,詢問他讀“經文”進度,贈送他一些“法輪功”書籍和李洪志“經文”,也經常與他交流學習心得,溝通頓悟感受;功友也很關心他,帶他體驗他們的群體生活,天天跟他一起練功、默念“經文”,也一同到合肥鬧市派發“法輪功”小冊子,掛拉“法輪功”橫幅,還經常帶他到學校周邊村莊涂寫“法輪功”宣傳標語。這樣忙碌的大學生活,蘇頌突然感覺過得很踏實,有了自我存在感,沒有了先前的孤單苦悶,似乎找到了人生的最終目標,那就是“法輪功”描繪的“美好世界”,他們的噓寒問暖更是讓他感覺到了集體的溫暖,像家一樣溫馨踏實。

  蘇頌自以為找到了一條正確的人生道路,暗自欣喜,滿懷憧憬,卻不知自己正一步步陷入邪惡泥潭,走向虛無縹緲的不歸路。

  兩個月后,蘇頌感覺身體好了很多,也似乎出現了一些很奇妙的感受,特別是打坐時心里時不時有一種輕飄飄往上升騰的感覺。對于自己的這個新體驗,他異常激動,聚會時還興奮地跟功友們進行了交流。

  “小伙子不錯啊,看來你悟性不錯。”

  “我剛修練的時候也是這樣的,這是“法輪功”起的作用。”

  “有‘法輪’在你身體轉啊,你這是要出功能,開天目啦。”

  “這只是開始,以后你還會有很多奇妙的感覺的。”

  功友你一句我一句,把蘇頌心頭的火焰徹底燃燒了起來。是不是真有“法輪”在轉啊,是不是我的小腹部也被“法身”裝上個“法輪”啦,我會不會“圓滿”“升仙”到天國世界去呢?師父說天國世界:“樹是金的,地是金的,鳥是金的,花是金的,房子也是金的,到了那里找不到一塊石頭,花的錢據說就是石頭。”那我豈不是有花不完的錢,有享受不完的美好生活……各種奇思妙想在他腦海里不斷涌現,他完全沉醉在李洪志描繪的天國世界里,沾沾自喜,自以為真的有“法輪”附身,對李洪志和“法輪功”更是尊崇不已。

  這次交流后,蘇頌對練功學法的興趣更加濃厚。為了盡快能讓自己精進、上層次,他暗下決心:一定要學好法。因為師父說過,只練功不學法的人是不會“圓滿”的。他花了幾天時間,輾轉多個地方買了李洪志在廣州和濟南講法的錄像帶,還有幾本“經文”。自那以后,他的書包里只有兩樣東西,一樣是李洪志的“經文”,另一樣是錄音機和講法錄像帶。每天一大早,當別的同學還在酣然大睡的時候,他獨自一人躲在宿舍樓梯口練功,白天上課時間,他偷偷拿出“經文”,津津有味地品讀,認真領悟,晚自修后他獨自到校道路燈下學法,默念“經文”,常常凌晨時分才姍姍回宿舍。

  這樣封閉的瘋狂學法練功生活,幾乎占據了他大二生活的全部。在這段時間里,他身心常常處于高度疲憊的狀態,精神恍惚,腦子里只有“法輪功”,周而復始,頭腦逐漸被“法輪功”的歪理邪說占據。

  寒假了,同學們都紛紛離開學校回家了,而蘇頌完全沒有回家的念頭,依然與功友一起學法、練功。家里人以為他出了什么事,三番五次打電話問情況催他回家。蘇頌十分厭惡,心里埋怨家人阻礙他練功,影響他的精進,無奈之下回到家里,還沉醉在“法輪世界”里的蘇頌與以往很不一樣,兩眼呆滯無神,對家人不聞不問,不與人交往,天天待在家里學法、練功,情緒也變得反復無常,常常因為小事就與家人大吵大鬧。他的這些異常把父母嚇壞了,一開始都以為他中邪了,后來得知他癡迷“法輪功”后,一家人都極力反對,一而再再而三地勸說他放棄修練,回歸正路。可蘇頌卻堅決認為是他們不懂“法輪功”,也不懂自己,氣上心頭,不但沒有聽父母的話,反而更加憎恨他們。其實,看到家人這樣,他暗自欣喜,因為他想到了李洪志講過“修練“法輪功”就要拋棄名利情,才能上層次,達到‘圓滿’”的話,自認為家人的反對,是李洪志“法身”安排的親情考驗關,讓他放下父母之情。這樣一想,對于父母多次哭求他都無動于衷,更加感覺自己的層次又得到了提高。

  1997年9月,蘇頌進入了大學三年級,對于他們這一級學生來說,這一年是個重要時期,經歷了大一的懵懂和大二的浮躁,大三時已經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畢業后個人的發展問題,同窗們都在為今后走怎樣的路而做準備。而蘇頌也在為日后的路努力奮斗,只是他的路與別人的不一樣,他走的是一條違背科學常理的荒謬的求成仙成佛之路。盡管他發現自己與同窗不一樣,但他認定他們是“常人”,層次太低,是不會懂得“法輪世界”的美好的,況且李洪志說過“人一出生就被安排好的”,學業這東西根本就沒用,只有專心學法練功,才能實現美好理想。為加快精進、“圓滿”,于是他更加賣力學法練功,完全置其他事于不理,滿腦子只有“圓滿”。

  1998年3月,蘇頌在一次學法中看到李洪志一篇“經文”上的一段話:“高層次的理和低層次的理是反過來的,在常人社會中認為是好的,在高層次中看來就是不好的。”他想,既然常人社會里的好在高層次的人看來就是壞的,那我不是要把好壞的觀念顛倒過來才能回到高層次的世界?那我必須要脫離常人社會才行啊。他欣喜若狂。冷靜后,他又想起了《轉法輪》中也曾講到瘋僧掃秦及“真瘋”修練的方法,這時,一個讓他雀躍的想法在腦海里浮現:為了盡快舍棄“名利情”,放棄對世間的留戀和“執著”,早日修成,自己要裝瘋!他的這種想法也得到了眾多同修的認同。

  3月里的一個周四早晨,蘇頌開始實施心中的裝瘋計劃。

  正當舍友們沉醉在自己的夢鄉時,他卻一大早起床,趴在自己的床上喃喃地胡言亂語,時而手舞足蹈,時而敲打床板,瘋瘋癲癲。

  被驚醒的舍友見蘇頌那瘋癲狀態,忙問他怎么了,發生了什么事。蘇頌卻假裝不認識他們,還大喊大叫,時哭時笑,亂打亂踹,甚至把自己的衣服扯破,把蚊帳撕爛,連桌子也翻倒了幾張。舍友見到他這樣的異常行為,都被嚇得不知所措,有兩位膽大的上前勸阻,結果都被他大力推倒在地。巨大的響聲驚動了樓層的其他同學,他們都紛紛過來看熱鬧,門口和窗外一下子擠滿了人。幾位老師聞聲跑了過來,看見瘋癲的蘇頌,趕緊叫幾個同學把他抱住。蘇頌見老師過來,暗里偷笑,為了讓他們都相信自己真瘋,他更加放肆地裝瘋,拼命掙脫舍友跑進廁所,跪在馬桶上要喝尿。老師和同學都傻了眼,趕緊把他拉了出來,他們都以為他真的瘋了,幾次制止無果后只好把他捆綁起來抬到學校醫院。

  “起初我們以為他夢游什么的,想把他推醒,誰知道他更瘋。”一個姓李的同窗回憶說,“混亂中我都被他踹了幾腳,抱都抱不住,跟一頭瘋牛一樣。”

  “那時他瘋癲得厲害,平時我們都是在電影里才看到發瘋的情形,現實中還沒見過,看到他發瘋的樣子,都快嚇死了。”

  “他那情況有點像中邪,因為他自言自語,說玉皇大帝什么的,但又像個瘋子,翻箱倒柜,亂拉亂踹,恐怖得很。”

  “他平時只是少點話,但行為舉止都很正常,我們從來都沒發現他有瘋癲的病狀,怎么就突然變瘋了呢,他連尿都喝,真是不可思議。”

  幾個在場的舍友回憶起當時的情形,仍心有余悸,但對于平時好端端的蘇頌突然發瘋,他們都百思不得其解。

  在學校醫院打了鎮定劑之后,蘇頌漸漸覺得疲倦,慢慢平靜下來了,但他馬上又意識到自己不能就這樣屈服,要將裝瘋進行到底。這樣想著,他吃力地控制著自己僅有的一點意識,繼續瘋言瘋語,大吵大鬧。對于他的異常舉動,校醫也一籌莫展,初步診斷他神智不清,行為瘋癲,又趕緊把他送到了合肥市的一所精神病醫院。

  “他當時被送過來的時候瘋瘋癲癲的,我們都沒遇到過這樣的學生,以為他真的是精神失常。”

  蘇頌被送進精神病院后,依然吵吵鬧鬧,舉動瘋癲狂亂,醫生認為他的情緒極不穩定,便用束縛衣和束縛帶將他綁在病床上,醫生這一突如其來的治療措施,一下子把蘇頌嚇壞了,只好慢慢平靜下來。第二天,醫生看他情緒得到了穩定,就安排他和其他病人一起活動,但醫生喂他吃藥的時候,他死也不肯,非常抗拒。

  即使在精神病院里,蘇頌也時刻沒有忘記要默念“經文”,一有空余時間就默念,反反復復頓悟“經文”內涵。一天晚上,他在頓悟“經文”時,冥冥中突然想到了《轉法輪》上講的話:“真瘋,修練的人是尿也敢喝,大便也敢吃。”他恍然大悟,覺得這是師父給他的暗示,是要他裝瘋裝得更加徹底,盡快去掉對食物對身體的“執著心”。為了彌補自己因吃藥而背叛師父這一過錯,可以早日修得“圓滿”,蘇頌做出了更加荒謬的舉動,竟然真的吃屎!

  “醫生過來查看我們的時候,我故意跑進廁所,拿起自己拉的屎就吞了下去,當時臭得我吐了幾次,但是為了達到瘋癲的狀態,為了能精進,也不顧一切了,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很惡心,真的無法想象當時自己的行為。”蘇頌對于當時自己的荒謬舉動無法釋懷。

  “我在精神病院工作了將近20年,什么病人都見過,但像他那樣瘋狂喝尿吃屎的病人我還真是頭一次見。”現在已退休的鄭醫生對這個特別的瘋子印象十分深刻。在鄭醫生印象中,一般精神病人都是無法控制自己而做出無意識的行為,而蘇頌似乎是有意識去做的,只是這些事非正常行為罷了,當時鄭醫生也感覺到了蘇頌的怪異,但一時又難以做出判斷。

  家里收到蘇頌精神失常的通知后,嚇得手忙腳亂,他父親連夜從廣州趕到了合肥。

  “我兒子一直都很正常,怎么可能有精神病,肯定是你們搞錯了!”蘇頌父親怎么也不能接受兒子變瘋的事實,在精神病院里與醫生大吵了起來。看見父親后,蘇頌又想到了李洪志《轉法輪》書中所講的“親情考驗關”,為了去除對家人的留戀之情,早日放下“名利情”,達到師父過關的要求,他竟裝作不認識自己的父親,當著父親的面罵出侮辱自己母親的話,甚至端起病人專用的痰壺喝痰,還拿起東西追打其他病人。看見自己兒子的這一系列瘋癲行為,父親徹底愕然了,這是他的兒子嗎?這還是他熟悉的那個蘇頌嗎?父親怎么也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但事實就擺在他面前,這個瘋瘋癲癲的人就是他的兒子。父親一下子軟癱在地上,淚流滿面,痛不欲生。

  “我當時到精神病院看見他那樣,瘋瘋癲癲的,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他是單傳啊,如果他真的瘋了,我們蘇家就徹底沒了,我哪有臉面對蘇家列祖列宗。”蘇頌父親說起兒子的瘋狂往事,依然感覺后怕。

  蘇頌從小就是家里乖巧懂事的好孩子,看見老父親那痛苦的樣子,他內心其實十分煎熬,幾次想放棄裝瘋。他想好好地喊聲爸,想跟他說自己并沒有瘋,可是為了拋棄親情的“執著”,為了“圓滿”,他不能這樣做,他需要堅持:忍忍就過去了,沒什么大不了的,連“親情關”都過不了,還修什么,只要我能“圓滿”,還怕他們過不上好日子嗎。這樣想后,他咬了咬牙,繼續裝瘋。

  在裝瘋的這段日子里,向親情妥協還是繼續裝瘋求“圓滿”,這種矛盾心理一直在折磨著蘇頌。若選擇前者,自己的“圓滿”之路就徹底無望了,之前的所有努力所有付出都白費了;若選擇后者,又與他從小到大受到的家庭教育背道而馳,違背了一個正常人的思想、道德和行為。這樣煎熬的抉擇,比他上學時遇到的任何一道選擇題都要難上百倍、千倍,他顯得進退兩難,只要一靜下來,腦海里就會浮現這樣的矛盾,似乎總有個聲音一直在拷問自己,甩不掉也抹不去。

  精神恍惚,揮刀要殺父

  蘇頌在精神病院一個月左右,主治醫生說他須回家靜養,通知家人把他接回家。父親趕緊去學校幫他辦理了休學手續,把他接回了廣州老家。

  蘇頌瘋了的消息很快在村里傳開了,一時成為村里人茶余飯后的熱議話題。鄉親們怎么也想不明白,好好的一個人,怎么可能一下子就瘋了呢。

  “我們都不相信他瘋了,他從小就是個聰明伶俐的孩子,又聽話,學習又好,好端端的一個人怎么就一下子瘋了呢。”村里一位姓林的老人家說,“不過我們去到他家一看,他還真的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樣,自言自語,行為瘋癲,都不像一個正常人,當時我們感覺,哎喲,壞了,這孩子還真瘋了。”兒子突然變瘋子,家里一下子亂成一團糟。全家老少都坐臥不安,心急如焚。為了不讓唯一的兒子再出任何差錯,父親把工作辭了,母親農活也不干了,兩個老人暗下決心,把余生都放在這個唯一的兒子身上,天天陪在他身邊照顧他。每一次蘇頌發瘋,他倆都在旁邊守護著他,安撫他的情緒。怕他夜里做傻事,父親決定跟他一起睡,天天晚上像哄孩子一樣拍著他入睡。幾天下來,二老頭發花白了,臉上的皺紋也逐漸多了起來,變得很憔悴。看見這樣的父母,蘇頌內心十分痛苦,但他冥冥中覺得,要想“圓滿”就必須有所付出有所舍去。這樣瘋狂裝瘋的日子,蘇頌又持續了差不多一個月,可是,越是裝瘋,他就越是迷惘。

  “我慢慢覺得有點不對勁,好像這條路有點行不通,感覺自己沒有得到什么精進,還是老樣子,所以我總是在想,是不是哪里出了問題。”這樣的疑問,隨著他裝瘋的持續而逐漸頻繁出現,他開始懷疑“法輪功”,得不到師父的保護?那豈不是成了破壞“大法”的魔?想著想著,他對李洪志和“法輪功”產生了極大的恐懼,精神瀕臨崩潰。他已經隱約意識到,自己似乎真的要瘋了,感覺精神已經錯亂,一閉上眼睛就會出現可怕的幻覺,總是有一種邪惡的沖動。

  在精神模糊、意志迷亂之時,他甚至要殺掉自己的父親。

  6月的一天夜里,蘇頌從噩夢中醒來,神情驚慌。看見身邊熟睡的父親,他迷迷糊糊中似乎聽到一個聲音,越來越響亮,越來越急促:必須去掉最后的“執著心”,殺掉你父親,殺掉他!

  要殺掉自己的父親,這是蘇頌想都不敢想的事。他雖然很想過親情考驗關,盡快去掉“執著心”,早日精進,他也深知去掉“執著心”過程中必然要與親人疏遠,但他怎么也沒想到要親手殺掉自己的親人。他心里認為,這是師父的暗示,是師父托夢給他的指示,這些“圓滿”路上的所有“障礙”必須得掃除。這樣想后,他大吐了一口氣,迷迷糊糊中,他摸到廚房,拔起一把菜刀,輕輕走到父親面前。

  夏日的夜,特別寧靜,蘇頌就連自己輕盈的腳步都聽得清清楚楚,“嗒嗒嗒”的聲音一直在腦海里盤旋,越來越急促,越來越響亮。窗外,繁星閃爍,皓月當空,月色透過老舊的玻璃窗銀光般灑在床邊,蘇頌清晰地看到了父親那張早已布滿皺紋的臉。頓時,他停住了腳步,腦海里突然浮現起父親以往的點點滴滴,想起了小時候常常繞在父親肩膀上嬉戲的溫馨情景,想起了第一次去上學時父親把他背到學校的尷尬往事,也想起了人生第一次失意時父親耐心安慰他的良言箴語……這個從小到大為他遮風擋雨的人,這個他一直尊敬而又深愛的父親,他感恩盡孝都還來不及,怎么能下手殺他呢?在瘋癲與崩潰邊緣,他心底里僅有的一點理性控制住了他,讓他放棄了殺父的恐怖念頭和行動。

  試圖殺父這件事之后,蘇頌已經強烈意識到,自己精神好像真的出了問題,變得冷血無情了,也有些瘋癲,他越來越反感這樣的自己,想盡快結束這樣的痛苦生活。

  恍然大悟,走出邪教困境

  “當時我們看到蘇頌,他兩眼呆滯,自言自語,口里不停默念李洪志的一些‘經文’,完全不像個人樣,我們感覺到這個人已經極度癡迷,思想中毒很深,得趕緊讓他覺醒。”一位姓李的社區工作人員說。

  幾次談心后,蘇頌精神慢慢平靜了下來,他開始審視自己,回顧自己的所作所為:這一年多時間,一心一意學法、練功,置親情不顧,置性命不顧,置前途不顧,毫無保留地按照李洪志和《轉法輪》的要求去做,如今病沒好,更沒成仙,身體反而更差了,甚至給家人帶來痛苦、折磨,這是我所追求的嗎?蘇頌一次又一次地叩問自己。在社區工作人員的幫助下,他看了很多關于“法輪功”的揭批材料,對“法輪功”有了全面的認識和了解,認識到“法輪功”所謂祛病健身和成仙成佛是騙人的伎倆,是子虛烏有的,對氣功的調理身心作用也有了一個科學的認識,逐漸從“法輪功”的誤區中走了出來,回到了正常人的現實生活。

  (文章節選自《36名邪教親歷者實錄》)

  《36名邪教親歷者實錄》是由廣東省委政法委牽頭,廣東省社科聯、省反邪教協會協調省監獄管理局、省戒毒管理局等單位編寫的首部以詳實豐富案例為主的反邪教警示教育書籍。廣東省委領導林少春同志為該書作序。此書是廣東省35名反邪教工作人員和志愿者花了一年多的時間和心血,從近萬個邪教人員受害案例中篩選了幾百個有代表性、有說服力的案例,經過反復集體討論,又從中挑選了100個案例進行深入走訪,在征得當事人同意后,精選并編寫了36個案例,加上專家深入點評和近半年時間的編輯整理后最終形成。該書已列入廣東省“七五”普法讀物,由南方日版出版社出版,目前已發行5萬冊,免費發放省內各地各部門,供宣傳學習之用。

《36名邪教親歷者實錄》封面、封底 

(責任編輯:徐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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